
1911年,潮州知府陈兆棠被捕,革命军让他拿出十万元来换命,陈兆棠却宁愿被处死:“死就死,哪能拿钱帮助你们谋反?”革命军怒了,朝他开了13枪处死了他。陈兆棠这话倒是说的貌似大义凛然,实际上他是一个恶贯满盈的魔鬼。
1911年11月,潮州城落入革命军之手,末任知府陈兆棠被生擒。接手政权的人急需饷银,便向他摊了底牌:十万银元买命。这价码于他而言并非拿不出,可陈兆棠硬是一口回绝。
他倒不是真的视死如归,而是至死都在盘算——既舍不得钱,又深信大清根基尚在,犯不着把家底扔给一群“乱党”。片刻之后,他被绑在校场木桩上,行刑队连开十三枪,结束了他贪婪又血腥的一生。围观百姓随即放起鞭炮,声浪中夹着无数冤魂家属的哭喊。
陈兆棠这种守财到死的顽固,根子全在他的来路里。
他出身湖南桂阳的官宦世家,祖父陈士杰是湘军悍将,跟随曾国藩一路追杀太平军,靠累累战功坐到了浙江巡抚的高位。生长在这样的门庭,陈兆棠自小不曾碰过书本,整日斗鸡走马。家里也不以为意,反正朝廷有“恩荫”的路子,便凭借祖父军功给他补了个知县,分发四川。
刚到四川时,陈兆棠也曾装模作样地断过几桩案子,想博一个能员的名声。但他很快发现,在这污浊的官场里,不送银子就永远坐冷板凳。他脑筋一转,索性干了一桩彻底的狠事。当时川中有一块田产纠纷,不过两姓之间为了水渠争讼多年。
陈兆棠硬是将这桩寻常民事案,办成了“会匪煽惑乡愚图谋不轨”的重案,一口气拘了二十多名村民,屈打成招,又当众砍了其中七人的脑袋。
事后,他将涉案两家的上等水田二百亩判为“逆产”,一大半落进了自家腰包,只拿出些许打点省城的上司。结果,上司非但不查,反而褒奖他“铲除隐患,办事果决”,立即将他列保升迁。
尝到甜头的陈兆棠,从此彻底沦为以杀立威、以威敛财的恶吏。
1903年前后,他被调往广东,先是署理惠州知府。惠州山多,会党与盗匪盘根错节,陈兆棠眼里这全是金矿。他发明了一套“清乡自赎”的法子,每次带兵下乡,先将整村男女统统赶到晒谷场上,四周架起快枪。
然后派出衙役挨户传话:想证明清白,按人头交“自新捐”,每人五两;要是全庄凑不齐,便是通匪窝点,血洗不饶。惠东白花镇有个靠贩盐起家的富户赖家,自恃与省城有旧,不肯就范。
陈兆棠派人半夜往赖家院墙里扔进几把火铳和一方革命党的告示,次日便以“窝藏逆党”为名,将赖家三十余口锁拿入狱,田产店铺尽数充公。赖家上下变卖首饰又四处告借,凑足两万两白银送到衙门,人虽放了出来,家业却已经化为乌有。
比敲诈更血腥的是他对待被俘者的手段。1905年冬,陈兆棠打探到归善、博罗交界处有一伙数百人的山匪,派人传话愿意招安,承诺头目可以编入巡防营吃皇粮。
匪首信以为真,带着手下三百多人下山缴械。陈兆棠在营中摆下酒席,暗中在酒里掺了蒙汗药。众人药性发作后,他让亲兵将大小头目尽数擒拿,又将三百多匪众全部驱赶到东江边的沙洲上。他甚至连做样子的审讯都免了,只用马鞭一挥,刽子手们从早砍到晚,沙洲被血浸成了绛紫色。
随后,他让人把砍下的首级用石灰腌好,装了几十个竹篓送省城报功,号称“一鼓荡平积年巨匪”。上级不明就里,通令嘉奖,他由此得了“屠伯”的恶名。惠州百姓夜间哄孩子都不敢提狼,只说“陈兆棠来了”,啼哭便会戛然而止。
1909年,陈兆棠升任潮州知府。这里濒海,华侨众多,他又嗅到了新的腥味。他的差役把守着各大钱庄和邮政代办所,凡有海外侨汇,一律抽扣三成,名曰“海防捐”。澄海有个侨眷庄氏,儿子在南洋苦熬几年寄回三百银元,被扣去一百。
庄氏婆媳上门哀求,陈兆棠眼皮也不抬,丢下一句“再敢啰嗦便以接济革命党论处”,吓得二人连滚带爬逃了出去,从此不敢申诉。对城内的大商户,他更是制定了轮流出“贡”的规矩,每逢年节寿辰,各商家须按时奉上至少五百两的“贽敬”,稍有迟缓,便会有侦缉队找上门来。
如此搜刮数年,陈兆棠名下聚敛的财产据说不下百万两。可他万万没有料到,武昌起义的枪声一响,广东各地的新军和会党迅速响应,潮州城内也燃起了反旗。
1911年深秋的一个夜里,革命军里应外合攻破府衙,守军几乎未作抵抗便倒戈。陈兆棠匆忙换上破旧长衫,企图从东门混出城去,被守门的革命士兵一把揪住,认出便是那个“屠伯”。
他被押到公众面前时,往日被他害得倾家荡产的人们几乎要冲上来将他就地撕碎。革命军首领拦住人群,提出十万赎命的条件,本意是榨出一笔军资。陈兆棠却死死认定这场革命长不了,省城的援兵随时会打回来。他咬紧牙关,一个字也不吐口,就那么梗着脖子,死守着那些他再也花不着的银两。
十三声枪响过后,屠伯伏法,潮州城的阴霾终于裂开了一道口子。那些他欠下的血债,至死未还分文,却在枪声中划下了终止符。


美港通证券提示:文章来自网络,不代表本站观点。